地球时间三月二十日,春分。
早上十点,一名戴着毛线帽、鼻梁上挂着黑框眼镜、身穿黑色夹克的旅客低调地走出H省省会春城客运站。
这个季节的H省依然寒风刺骨,只穿了件双层夹克的旅客将夹克领子竖起遮挡寒风,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地从停在车站出站口附近的警车旁边经过,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半小时后,满身寒气的旅客来到一座位于春城东区城中村的农家小院前,抬手敲门,用普通话喊道:“有人没?”
“来了来了!”
门内传出与H省人口音区别明显的普通话,不多会八,就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拉开了院门,将旅客迎进门内。
说是农家小院,其实就是几堵墙围起来的两间平房,院子里停了辆三轮车后剩下的空间就仅能供人通行。
背着个双肩背包的旅客跟在中年男人身后进入其中一间平房,便看到了坐在屋内的一名中年女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北方常见的大骨架身材,不过体型似乎要比一般女性健壮得多,面貌倒是长得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进入屋内的旅客摘下帽子,恭恭敬敬地冲坐在火炕上的中年女人鞠了一躬,再开口时说出的已然不是普通话,而是另一种不属于地球语种的未知语言:“米莱希尔向您致以问候,尊敬的弗朗西斯丶杰奎琳女士,愿您一切安好。”
“也愿你一切安好,米莱希尔。”中年女人略略点头回礼,嗓音暗哑低沉,“凯尔蒂斯已经很久没有发来通讯,发生了什么事?”
米莱希尔脸色有些难看:“那个蠢货太过自以为是——他贸然对一名不知深浅的土著出手,当我发现不对时,那家伙已经暴露,连他藏身的地点都被那些土著找到了。”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面露惊愕,坐着的中年女人脸色也凝重起来:“凯尔蒂斯落到了土著手里?”
“落到土著手中的只有他的尸体。”米莱希尔道,“这是唯一能值得庆幸的事了,那种娇生惯养的家伙可不见得能熬过刑讯。”
中年女人眉头紧皱,不快地道:“难怪他的家族会没落至此,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后辈都如此不堪一击。”
米莱希尔踌躇了下,硬着头皮道:“我也需要向您致歉,杰奎琳女士,我没能成功往那些土著的组织里打入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