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璇无意掌握什么主动权、让其他人为她所用,她发出提示,只不过是想让这群工人尽快明确自身处境、选择对群体更有利的求生策略而已——毕竟这个地方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这些工人起码能起个向导的作用。
但是吧,池雪璇忽略了一点……能在黑暗降临、魔物在后这种极端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理智衡量利弊的人不说是凤毛麟角,也是万中无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至少这些普普通通的林场工人就做不到。
当众人放慢脚步回头,看清了身后几十米开外静静挺在路边的那俩卡车,本来就被工头戴里克疑似杀人狂魔的猜想吓得心浮气躁的工人们瞬时发出了既杂乱又整齐的惊恐尖叫声。
随后,这群吓破了胆的工人便如同被狐狸闯进鸡窝里的小鸡仔那样,轰一下四散奔逃——就连咒骂戴里克时非常有力的那位强壮的山姆,也慌不择路地蹿下了路面、嗷嗷惨叫着一头蹿进了密林中,顷刻间便不见踪迹。
池雪璇惊愕回头,只看到影影绰绰朝不同方向逃窜而去的模糊身影,还留在原地的除了她,就只剩下一个因被吓得太厉害而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连尖叫声都细若蚊呐的女工人。
“……草!”
嘴角抽搐了两秒后,池雪璇面目扭曲地骂了句脏话。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除了能笑,也就只有骂脏话了。
池雪璇面色阴沉地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卡车,弯下腰用力扣住地上那名女工人的腋下,把人半拖半扛地拉起来,往卡车方向走去。
来到卡车旁,池雪璇把瘫软得如同一团烂泥、只剩下无助哼哼力气的女工人塞进驾驶室,关上车门,自己则趴进了卡车底盘下面。
飘在半空中的范娴没忍住砸吧了下嘴。
就眼下这种情形,哪怕是把正经的超凡们扔过来呢,大部分人也得先嗷嗷惨叫几声再说。
而池雪璇这个孤儿流选手中的翘楚就不一样了——她甚至连被惊吓到的过程都没有,意识到逃不出去就马上思考起对策来了。
“这么优秀的心理素质……怎么就偏偏是个反社会呢?”范娴都感觉有点可惜。
哪怕用脚指头思考范娴都能猜到池雪璇这通举止并不是想救那名女工,只是把别人当成淌雷的炮灰用——工头戴里克用车当杀人工具,她把女工人塞车子,摆明是想确认车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