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娴本人对正神教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倾向或观感,在她看来,魔法侧位面的正神教派跟地球上某些“小政府”国家和无政府地区的利益集团也没啥太大区别——都是扎根于人口密集区(城镇或乡村)的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以及明确或不明确政治诉求的利益集合体,都有经营合法或不合法产业聚敛财富的行为,都天然具有吸纳新鲜血液延续发展的主观能动性,都必定存在光鲜面以及不能见光的黑暗面。
就算是格非教会这种以严谨(严酷)教义著称的教派,在范娴眼里也没啥太大的特殊性——这帮神官同样会对信徒收取十一税,同样会从信徒那儿吸纳宗教现金,个别神官神甫或其它神职人员也同样会存在教权私用鱼肉底层等行为,体系内也必然会有不合理或落后的地方……用不着高看,更没必要仰望。
耐心等待了约莫二十分钟,哈里曼神官与斯威特大公再次返回了房间。
坐回原位,哈里曼神官便主动开口道:“有劳两位久候,关于多足女士的提议,我们认为这确实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这其中仍然存在极大的隐患,我想象牙塔应该也会有此顾虑——在帝国之前、众国林立的时代,这片大陆并不是任何人想象中的理想天堂,纷争和战乱从不平息,屠杀和血腥遍布历史典籍上的每一行文字。”
略略停顿了下,哈里曼主教神色严肃地道:“协会的强势确实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如果推翻协会的结果是让这片大陆失去稳定与和平,那么,这沉重的罪孽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
多足客卿皮下的范娴不由轻笑。
都考虑到全面开战之后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了,看来这位格非神官与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的北都公爵确实很认真地思考过北方独立的问题,而不仅仅只是考虑以独立为筹码跟协会拉锯。
“帝国皇族是一开始就有让全境信服的绝对统治权威的吗?”范娴微笑着道,“我没记错的话,帝国皇族在最开始也只是中土众多王国中的一国王族,是持续上百年的统一战争淬炼了这支王族,让他们获得了无数上古英雄的支持、无数英勇士兵的追随……哈里曼主教,我认为在这片大陆在六千年前能出现那样一支伟大的家族,那么在六千年后的现在同样也能。”
哈里曼主教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正所谓,斩草必须除根